http://www.krtnews.com.tw/ 刊登於國度復興報

「醫生,我真的得了類風濕關節炎嗎?那以後我要怎麼辦呢?」我無助地噙著淚水,拿著重大疾病卡,整個人像是被宣判死刑似的……。

「妳這病如果不按時服藥,保證不出半年就要坐輪椅。」2004年,醫生無情宣判我的病症是類風溼關節炎,就是當年知名作家、伊甸基金會創始人劉俠(杏林子)一樣的疾病。

因病憂愁恐懼

因為1997年我在伊甸基金會工作時,重點之一就是代理劉姊成為喜樂四重唱的領隊,每週我要開車載四重唱團員去花園新城的劉姊家開會,曾親眼見到劉姊辛苦、不方便的樣子。我知道類風濕關節炎是怎麼一回事,特別是從劉姊的書中更知道它帶給她多少困擾。

它是免疫系統失調造成的疾病,得病時我離開伊甸已有七年,2002年從新聞媒體中得知劉姊因外傭情緒失控,迫使她不得不結束精彩豐富的六十年歲月。比起一般疾病讓我如此害怕的原因,正是我為這疾病下了如此的結論:「這病不至於死,因為死亡時刻掌握在照顧者手上。」

當年我近五十歲,面對人生的下半場可能如此身不由己地被疾病綑綁,天天憂愁恐懼不知如何是好,單身未婚的我,身邊連個能討論、商量的人都沒有,加上不敢驚動年紀老邁的父母,對家人瞞著自己的病情,那時我的工作壓力極大,需要時常出差東奔西跑關懷各地的學生,擔心越來越嚴重的病況無法負荷這樣的工作,我強迫自己吞食醫生開給我的每一種藥物。

但病況沒有因為服藥而得到控制,反而變得每況愈下,特別是類固醇的後遺症,使得我出現了月亮臉、水牛肩、胃潰瘍、肝硬化、腎積水等狀況。我生病的事情,在小組中提出代禱,卻在教會和辦公室傳開,連同事、上司都知道我是個拿了重大疾病卡的人。

晴天霹靂再一樁

當時我的工作有點類似公司的公關,常需要外出探訪學生和教會;主管們私下商量,有人覺得我不適任,因為有損學校形象,公推一個代表來告訴我:「請妳離開,我們要重組這個部門。」當下我驚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想求人幫忙說情,「我剛買房子定居此地,現在生病了怎麼找工作呢?」但是沒有人敢為我講話。

「我很同情妳,但我還需要在這裡工作下去,請妳不要為難我。」有一位原本對我表示同情的同事如此答覆我,我知道被迫離職的事已經是無法挽回,為了不讓別人因我而受牽連,我謝絕所有的探訪,天天把自己窩在牆角跟上帝吵架:「祢怎麼會這樣對我呢?」躲在家裡盡情地流淚哭泣,但總要有外出買東西吃飯的時候,可是我卻感到自己是個糟糕、失敗、被拒絕的人,連大門都不敢踏出去。

有一天,冰箱裡完全沒有糧食,我只好走出去領錢、買食物,因我住在交通大學旁邊,走進校園到學校餐廳用膳,吃飽飯想往回程走,忽然聽見「加油!加油!」加上鼓樂隊的聲音,原來是學生在練習梅竹賽的啦啦隊,我的心跳恢復原本的速度,不再是惶恐不安的緩慢。

我嫌吵鬧想要走開,一走遠心跳就緩慢下來,再走近心跳就恢復正常;來回試了幾次,乾脆坐在草坪上聽孩子們的加油聲,我問上帝:

「祢要告訴我什麼呢?」

「妳病了,妳需要別人幫助。」

「工作上的同事們怕失掉工作,他們不願意幫忙。」

「妳從哪裡來,就回哪裡去。」

在草坪上和上帝對話之後,我就打包行李,從新竹回台北,那是比較多人認識我的地方。

坐車途中,我不斷地流眼淚:「我怎麼這麼不孝順?生病又失業才要搬回台北父母家住。」邊哭邊想該如何開口告訴父母?幸好父母親接納落魄的我,特別是父親說:「妳是我的女兒,生病沒有工作不回家,妳要去哪裡?」最後我決定賣掉新竹的房子,搬回台北與父母親同住。

還好,這病不至於死

感謝上帝恩典,回台北後,我去探訪得癌症的老朋友,她得知我的情況深表同情,還聘請我到報社協助她,因此我有個地方可以藏身重建自信,大概有三年的隱藏時間。

有位學習中醫的姊妹到教會義診,她教導我使用藥品常識和保健的方法:「身體是上帝交給我們管理的聖殿,妳要學習如何自我保健,不是把照顧身體的責任交給醫生。」她用中藥讓我身體中的腎水排出、腸胃功能恢復,她還告訴我:「身體器官是上帝創造的,醫生只能讓它們恢復原本的功能,無法新造一個器官。」於是,我的身體在她耐心陪伴和細心調養中逐漸健康起來。

聖經說:「喜樂的心乃是良藥;憂傷的靈使骨枯乾。」(箴十七22)當我再度找回自信,恢復起初的工作,我不再急於表現,反而很誠實地告訴別人,哪些事情我可以慢慢做,哪些事情我做起來很有壓力,我寧可沒有工作,也不要用自己的健康來換取工作機會。因此,我越來越喜樂、開朗,不再埋怨,而是感謝上帝用這麼特別的方法帶領我。

我不再埋怨上帝、責怪自己,反而感謝上帝用這麼特別的方法帶領我。2009年,我恢復傳道身分,配合差傳機構到創啟地區服事;如今在台灣貴格會非比教會半職事奉,也成為報社的特約記者。即將邁入六十歲,老朋友看到我都訝異我外在的轉變,從之前的消極、憂慮、抑鬱,到現在給人的感覺是積極、開朗、活力。雖然我的肢體還是有些不靈活,蹲、跑、跳不太順暢,但是我很感恩,沒有讓憂鬱症纏身、類風濕關節炎挾制;並且深信上帝的同在同行,祂無所不在、無所不能。

如今,我已經十多年不再使用類固醇等藥物,雖然很想找到當年那個醫生,告訴她:「我已經十年多沒有吃藥了,也沒有坐輪椅;或許除了吃藥,還有其他的方式可以改善。」她的診斷影響我的人生下半場,曾經讓我痛不欲生,失去我自認是上帝呼召、且委身七年多的工作;但是感謝上帝親自干預、引導,讓我回到真正適合自己的禾場來服事祂。

人生意外使我更加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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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彩雲集(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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