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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問我:「你最想在中國哪個城市居住?」我立刻想到上海。不是因為上海的浮光魅影、璀璨華彩,有著「不夜城」的魅力;也不是因為時尚、潮流,具有「東方明珠」之美譽。

我喜歡上海的原因是,這城市既懷舊又摩登,不僅富有東方神韻又兼有西方風味,是具有傳統文化及人文歷史的城市。最特別的是,上海在二十世紀接待三萬名為逃離納粹的屠殺和迫害的歐洲猶太難民;上海是二次大戰期間,猶太人的避難所。

誤闖,文化名人街

多次機會都是來去匆匆經過上海,處理事情後就離開。沒有時間佇足、觀看上海灘的十里洋場,只能搭乘從《虹橋機場》或《浦東機場》轉接駁地鐵,再換搭乘公交車到我想前往的地方。

我得知上海有個猶太人社區,心想既沒有機會去以色列,就走訪一下充滿猶太氣息的社區。我詢問當地的基督徒,甚至在上海居住很久的傳道人,都說不知道有這個社區。我逢人就問,終於有人告訴我:「多倫路文化名人街,可能會找到妳想去的社區。」於是我前往,沒想到這裡有許多文化名人銅像,還有老建築及古玩、玉器小店鋪,有「一條多倫路,百年上海灘」之稱。

我走完文化名人巷道,沒有找到有關猶太人的文物,只發現一間頗有《中國味》的基督教「鴻德堂」,後來才知道自己跑錯了地方。經過路人引導我,才來到猶太人社區-猶太人難民紀念館。

猶太人難民紀念館

「猶太人難民紀念館」占地不大,由摩西會堂舊址和兩個展示廳組成,見證和紀念猶太難民在上海1933-1949年間的歷史。「摩西會堂」舊址是上海僅存的兩座猶太會堂之一,1927年由俄羅斯猶太人修建,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是在滬猶太難民們經常聚會和舉行宗教儀式的場所,2004年被列為上海市的優秀歷史建築。

以色列前總理拉賓在1994年參觀時,在石板上刻下留言感謝的文字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時,上海人民卓越無比的人道主義壯舉。」感謝碑文還記錄了當年在中華民國駐奧地利維也納領事館擔任外交官的何鳳山,向猶太難民發放了「生命簽證」,使在希特勒屠殺猶太人時期能夠逃離歐洲,並有存活的避難所。

展示廳展示很多幅照片,並運用了大銀幕多媒體播放系統,播放內容豐富的短片;還有配合情景雕塑、圓雕和油畫等藝術品,生動呈現猶太難民在上海的歷史。此外,還有「難民護照」和「上海猶太早報」等實物複製品等,都是歷史學家和藝術家共同努力呈現的展覽文物作品。

除了紀念館的文物展出,還有霍山路、舟山路的建築群,是20世紀時期建造的歐洲古典風格毗連式建築。當時因猶太難民的集中居住,使其成為充滿異國情調的商業中心,熱鬧非凡,且有「小維也納」之稱。

1943年,日本佔領上海,宣布建立「無國籍難民限定居住區」,強行把1937年之後進住的猶太難民,強行遷入虹口提籃橋地區,不到一平方英里的地方,與已有約十萬的中國居民共居一處。在艱苦的歲月裡,同樣被逼迫的兩國人民患難與共、友好相處。1945年戰爭結束,大多數猶太難民得以倖存,提籃橋歷史文化風貌區如今完好的保存著當時的風貌,是中國境內能反映二次大戰時期猶太難民生活的歷史遺蹟。

上海,接待猶太難民

據統計,上海先後接待了三萬名為逃離納粹屠殺和迫害的歐洲猶太難民,除了數千人路過上海去了第三國家之外,大部分難民選擇留在上海。我在紀念館購買了《上海往事》、《我曾經叫莎拉》兩書,讓我更加瞭解當時身為難民的猶太人的窘況。

書上描寫,當時世界局勢不好,很多國家拒絕發給猶太難民簽證,只有上海是個自由開放城市,不像其他國家需出示簽證、宣誓書、擔保書等,因而向猶太難民敞開了大門,拯救了成千上萬的無辜生命。

根據《上海往事》的作者是瑞娜•克拉斯諾(Rena Krasno),記錄,她於1923年生於上海,1949年離開,父母親都是無國籍的俄羅斯猶太人,四十五年後她接受上海猶太研究中心邀請重返上海開會,她說:「很難用言語表達我當時的激動和喜悅。想到要重返故鄉上海,我的心又充滿了憂慮。我的父母已經過世,所有的朋友都不在了,上海肯定已變成一個完全不同的城市了。飛機快要降落的時候,我激動得渾身發抖;雙腳踏上上海地的那一刻,我知道,我到家了。」

從歷史上看,上海本來就是十分開放的自由城市。人們可自由進出上海,無需簽證與護照;商人在上海發現擴展事業的契機;難民們在上海找到藏身的避難所;冒險家也視上海為自己的樂園等。來自中國和世界各地不同語言、膚色、習俗的人們匯集在此,他們互相對話、碰撞、交融,成為開放的國際城市。

上海當時向無助的猶太難民伸出援手,此行彷彿遵守上帝的吩咐,恩待寄居的與孤兒寡婦。「這樣,耶和華你神必在你手裡所辦的一切事上賜福與你。」(申廿四19)這正是上帝教導以色列民蒙福的應許。

這是我來往上海多次,一直沒有看到的層面,只知道上海有多元文化、國際願景,如今,我才知道這城市蒙恩福的原因,是因為她向猶太難民伸出援手,展現出上帝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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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彩雲集(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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